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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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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  发表于: 07-13  
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
  吴文德记不起来已经多少年没有坐过公车了,吴文德根本就懒得出门,就算是出门,他也还是有一些在风光的时候攒下来的朋友,这些朋友多是有车一族。
  这些朋友中自然有比之前在一起厮混的时候过得更好的,也有比自己现在还落魄的,那是少数,关键是这两种朋友吴文德打心里都不愿见或不能见。
  那些如今比他混得好的朋友也分两种,第一种朋友约他出去,无非就是吃吃喝喝,唱唱闹闹,目的只有一个,看他消极沉沦,带他出来放松一下,散散心,这是对他好的,在吴文德看来,这是怜悯。另一种也是混的好的,却是对他不够好的,这些朋友就是吴文德风光的时候没有照顾到或疏忽怠慢了的,他们目的也只有一个,在他面前显摆一下,算是对他之前的怠慢和有眼无珠的一种报复。
  接下来就是那些混得还不如他的少数了。在刚开始落魄的时候,吴文德几乎都是和这些人在一起,原因很简单,这些人让他在落魄之时感觉自己还不算落魄。但是,再落魄总归也是要有烟抽,有酒喝,哪怕是因为兄弟的情谊所致,已经无关于烟酒的好歹。吴文德现在不和他们见面,只能归咎为自己的无能。
  
  当有一天吴文德把要去打工的想法告诉身边的人时,居然没有一个人持反对意见的。说没有人持反对意见,是在措辞上是保留了些,吴文德能清楚地感受到,听到这个消息时,所有人或脸上或心里那种长嘘一口的释怀。
  于是才有了一丝真正的自责,愧疚,和对他们的感激,甚至怜悯。不知不觉中,自己竟拖累他们,或是让他们忧心忡忡了那么久。
  
  关键一个字:度。
  也就是兄弟,吴文德表示要工作的第二天上午就有人传来好消息。传来好消息的,是吴文德在以前风光的日子里的攒下来兄弟严红卫,让吴文德有些感动。
  尽管称为兄弟,吴文德一直认为严红卫这人是个纯种商人,只能作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做不了至交,用书面的语言,就是这人过于理性,而吴文德是个感性的人,用半书面的语言就是性情中人。吴文德现在没有生意可做,如何伙伴,严红卫在这时候出现,说明这人不错,至少表明了他对吴文德的不离不弃。
  严红卫要介绍的单位,是他连襟开的门把手制造厂。其实也不是严红卫特意去找的,昨天刚从吴文德那里回去,严红卫的连襟就打电话给他,要他帮着物色一名业务主管,连襟的厂虽不大,待遇倒还不算低,基本月薪三千,奖金按扣点另计,在无锡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算可以的了。
  严红卫也吃不准吴文德是不是愿意屈就,怎么说吴文德以前也是自己当老板的,这头说定了,严红卫才好去跟他连襟说。
  吴文德说:有这样的好事你还用问我,算调戏兄弟?
  晚饭的时候,严红卫连襟那里就有了回应:人家一听说吴文德的名字,当时就懵了,说,我们只是小打小闹,哪里用得起吴老板这样的大人物,还问严红卫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周正,开罪了吴老板。最后叫严红卫带回来两条软中华,说是为了感谢吴文德吴老板的抬爱。
  吴文德本来要说点什么,却给严红卫抢了先:你让我说什么好?总不能跟我连襟说,我兄弟现在落魄,这样的条件待遇就够了。
  给他抢先一说,吴文德忘了前面想说的词,只好在后面加了一句:你该跟他说,叫花子不挑食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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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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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月虚痕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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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凳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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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丫头,怎么改了。我正想说,这样,哥哥心里就有底了。:-)
飘月虚痕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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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按理说吴文德身边有那些朋友,不管好赖,生活应该不成问题。可吴文德是个死硬亏,饿死不开口,就是要饿死了,吴文德也讲究做派的,身边没有人会想到,吴文德穷到生活都在勉强了。
  吴文德铁了心要去打工,而且要快,否则在月底之前他就要戒烟了。
  昨晚打那个电话时,他就咬着牙对自己说:不丢脸,打工怕什么,干活养活自己,天经地义。
  话是在理,可电话那头的人不是普通人,是张永键。张永键是个不小的老板,给他打工并不丢脸,但吴文德去给他打工就有些说道了。三年前张永键给过他机会,那时候谈的不是打工,而是合作。
  吴文德当时没看出这是个机会,那时候他还有些风光,有些癫。关键是,那时候是张永键主动找他,现在是他腆着连往上凑,吴文德回忆张永键在电话里不紧不慢的语调,完全可以想象张永键在电话那头的表情。
  约好的是下午三点。张永键的厂在郊区华庄镇,今天逢周日,厂里放假,张永键的家在市中心,学前路,于是,见面的地点就定在离市区不远,永乐路的“名典咖啡”。
  吴文德家其实离那里也不远,但今天吴文德不在家里,他在从外面往回赶,这会儿吴文德就在去“名典咖啡”的路上,在公交车上。
  两三点钟时的公交车并不拥挤,上车的时候甚至还有空位,多年没有坐过公车的吴文德早就退化了上车抢座的正常反应,他是等别人都上完了才慢条斯理地踱步上车,看着一个和他一样慢条斯理的男人占据了最后一个座位。
  从那一站开出时,吴文德是车里唯一站着的乘客。在吴文德身边的座位上,坐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,女人体胖肤黑,头发挽成一个髻,高高地盘在脑后,可能是没有扎紧,显得有些散乱。从外貌判断,应该是来自农村或者是市郊。
  汽车共启动不久,女人就弯腰从座位旁的几个马夹袋里悉悉索索地翻找着什么,马夹袋在吴文德的脚边,吴文德将脚向后挪过一点,这时候女人似乎已经从包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,原来是一个瓜。
  这瓜是外来物种,表皮乳白色,其实就是洋香瓜,若干年前落户到苏锡一带,不想这瓜竟立刻适应了这里的水土,出落得比原产地还光鲜,成为当地特色农副产品,当地人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中式名字:玉瓜。
  找到玉瓜的女人将瓜捧在胸前,并没有看她有什么发力的动作,瓜竟突然开了,就在女人的胸前。瓜瓤和汁液从裂口处哗啦一下,倾泻在女人被薄料裤子绷得紧紧的大腿上。
  吴文德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看那女人的脸,女人的脸看起来并没有不正常的征兆,女人也斜过脸来看他,吴文德赶紧将目光收回来,心里最害怕的场景应该是女人用流满汁水的手给他递过来半片玉瓜。
  顶多也就是两三分钟,吴文德听不见那女人很响的“扎巴”声了,应该是那女人吃完了。因为要确认,吴文德又低头看那女人一眼,就看到留在女人腿上的瓜汁似乎干了,在那里留下一片黄褐色的或大或小的圆形的渍痕。
  女人确实吃完了手里的瓜,可能是手上粘,不自在地搓着双手上残留的瓜籽,这时候女人似乎留意到吴文德在看他,并且似乎找到了吴文德频繁看他的原因: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吧。
  她微赧地冲吴文德笑了笑,该死的,真的是那种微赧的表情。然后,她抬起双臂,将头发上的牛皮筋扯下来叼在嘴里,将散乱的头发认真地拢了拢,再重新扎好。
  吴文德侧过脸,但黏涩的双手穿插在头发里,玉瓜仔瑟瑟掉落的画面,还是通过想象就可以直接传输到他眼前。吴文德想,这女人不是饿坏了就是渴坏了,或者是又饿又渴。
  这时候听见轻轻的“啪”的一声。还是这个女人,并没有见她到马夹袋去找,女人手里就已经多出来一罐“王老吉”凉茶,女人正仰着脖子,咕咚咕咚地往喉咙里灌,因为喝得太快,来不及进嘴里的饮料就从嘴角流过下巴,又顺着脖子流向领口里去了。
  终于,吴文德有些不太舒服了,因为女人放下手里的空罐又从身边拿起一罐。
  吴文德一开始对这女人并没有反感,是因为他猜测,这位劳动妇女或许是省却了一顿午饭钱,在这样炎热的夏天,一定是又饿又渴了,才会有这样的吃相。
  直到喝第一罐饮料,吴文德还在为她辩护,这饮料不便宜,应该不会是她自己买的,或者是窜门回来,城里的亲戚朋友送的,实在渴极了才不得已喝了一罐。
  当女人开始喝第二罐时,吴文德的猜测和想法就完全颠覆了。看女人的样貌年龄绝对应该是位母亲,作为一位传统的母亲,当获得好的食物时,应该首先想到的是孩子,她本该把这些带回家,留给孩子们的。吃一个瓜可以理解,再加喝一罐饮料也罢了,喝完再来一罐,意义就完全不同了。
  对一个节俭的人,再饿再渴,一个瓜和一罐饮料之后,绝对可以对付、支撑了。
  关键一个字:度。
  吴文德狠狠地下了定义:以她的直观样貌和形象,假如她连一个传统母亲都做不来,那她就只能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,她在无端地争夺着人类本来就日渐稀缺的食物,水和氧气,甚至奢侈品——零食。如此,她就是人类的公敌了。
  吴文德关于“度”的猜测是对的,那女人没有在两罐饮料之后就停止,她似乎颇为得意地主动抬头看了吴文德一眼,又开始弯腰在马夹袋里搜索。
  这些都是吴文德用眼睛的余光看到的,用余光都可以看这么清楚,只能说明吴文德对这事已经在意了。
  这时候,吴文德的眼眶竟突然间湿润了。湿润是因为两个原因,一是愤怒,一是悲伤。吴文德正眼的方向是车厢前方的车载移动电视,电视里这几天都在不间断报道汶川地震的实况,现场状况之惨烈,之感人,整车人默默无语,显出那女人在车上大嚼大饮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  吴文德在心里有了个歹毒的念想,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在废墟下坚强支撑着的鲜活生命,想象那些可能还没有被发现的孩子们,吴文德祈望自己有一种神力,他将从废墟深处拯救出那些期待救援的生命,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女人塞进去。
  当“旺旺雪饼”在女人牙齿的摩擦中发出清脆欢快的声音时,车子就到站了。
  透过车窗,就可以远远看到“名典咖啡”墨绿色的招牌,吴文德走下车,长嘘一口,放松心情,调整思绪。
  吴文德发现自己近来常常如此,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事,小事,逼得自己心事重重,焦头烂额。就像刚才,只是一个女人在公车上吃一些零食,就能让他如此偏执,至于吗?吴文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,算是释怀了。
  
湖海散人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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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楼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儿童节不适合看这个,有点重,以后慢慢读。
elect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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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楼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到“名典咖啡”门口时,离约定时间三点还差几分钟,就看到张永键的白色“宝马”车已经显眼地泊在店门前。看来这狗日的还有点诚意,吴文德在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昔日的温馨画面。
  吴文德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里找到了张永键,他是一个人来的,其实在吴文德看来理应如此,真正看到张永键一个人的时候,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。
  乌龙茶早就已经泡好,张永键却没在喝茶,而是在大口地吃饭,这里是供应简餐的,在下午三点,要吃到热米饭,似乎也只有在茶餐厅了。
  吴文德知道张永键早来的理由跟诚意无关了,只是饥饿的缘故。能熬到这个时候才吃午饭,吴文德知道张永键一点没变,吴文德心里清楚,多数的原因不会是因为工作辛苦所致。以他的身家产业和他本身的性格习惯,几年前他就不需要亲力亲为,他已经拥有了运筹帷幄的能量和资本。
  当然,除非你愿意把一切的体能消耗都归结为辛苦。
  张永键用力咽下嘴里的饭菜,用手指一指桌上的茶盘:文德,来了,先喝茶。昨晚在K歌房和几个妞闹了通宵,刚起来。
  吴文德说:张总还是老样子,企业干大了,身体就要注意了,这身体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,多少人指着你活命呢。
  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,举杯要喝,就听见张永键电话响了。张永键拿起电话看了看,直接向吴文德递过来。
  吴文德稍稍愣了一下,立刻反应过来,他连号码都没看,拿过电话直接说:是董事长吧?我是文德。
  就看到张永键在旁边一边点头一边竖起拇指。以前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圈子里都把老婆称为董事长,当然这是在场面上,私下里他们又称老婆为“老咸菜”,意思是,这一口不可常食,但许久不食了又会有些怀念。毕竟他们还是把自己归纳为好男人之列,这话不假,有一点传统,也有些怀旧,这样的男人不能算好男人,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好男人吗?
  张永键一边吃着简餐,一边竖着耳朵听吴文德跟自己的老婆寒暄,寒暄中还要圆了他的一夜未归的谎言。
  接完电话后,张永键又往外打了个电话。他在电话里说:29号包厢,你直接过来好了。吴文德猜不出是谁,当然,也不好问。
  因为以前和张永健的关系,吴文德反而不好直接谈待遇问题,于是只好东一句西一句,深一句浅一句地慢慢向主题靠拢。即将到达主题,这时候有人在敲包厢的门。张永键说请进,进来的是服务员,服务员是引路的,真正的来客是跟在她身后的女孩。
  到了灯光下,吴文德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孩:胡诗月。女孩也认出了他。
  尽管两人都没有太多的表情,还是让张永键有些觉察:你们俩认识?胡诗月抢在头里说:没有,只是,我以为你一个人在呢。
  胡诗月的公开身份是专销办公耗材的业务员,她的业务领域很广泛,大到张永健这样的企业,小到吴文德。当然,胡诗月认识吴文德的时候,吴文德还不算太小。
  胡诗月的业务做得很好,这自然是由于她的业务能力,除此以外还有她对世事和处世的通晓。演艺圈有潜规则,商场更有,通晓这些,可以让她锦上添花,如虎添翼。
  胡诗月在公开场合不承认认识自己,确实给了吴文德不小的打击。胡诗月大小也是生意人,生意人都会考虑业务的后续因素,她这么做,传递给吴文德的信息只有一个,那就是,她认为吴文德已经永无指望。
  本来吴文德是要主动装作不认识她的,那是境界,但是胡诗月没有给他机会,现在他知道自己有多衰了。
  所有人都认为是胡诗月的出现,让吴文德最终放弃了到张永健那里工作的计划。只有吴文德自己知道,真不算是。因为,毕竟让他放弃的原因不是胡诗月本身,而是张永健对于胡诗月到来的安排,张永健对吴文德的调侃超过了吴文德能承受的范围。
  关键一个字:度。
  吴文德丢弃了很多以前自以为的尊严,但他也是有底线的,他不能让自己太不堪。
  
湖海散人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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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楼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穷人守则:知趣。
  以前好的时候,顺的时候,老觉得自己有用不尽的能量,这时候,这些能量仿佛一下子就从身上消失了。用现在的话,该说是气场,气场旺的时候,战无不胜,气场弱了,走道都撞电线杆子。
  从张永健那里回来后,一晃又过去几个月。这几个月吴文德也没闲着,除了冷静思考外,吴文德通过网络和招聘会面试过几家企业,有时候给他面试的主管,甚至是吴文德在平时该叫做“屁孩”的年轻人。吴文德硬着头皮上,人家跟他聊企划,聊团队建设和狼性,聊营销管理,跟吴文德的国粹式两大外交手段(色情外交和回扣外交)根本靠不上边。吴文德心里觉得扯这些没用,但这是门槛,连门槛都过不去,还谈什么。
  以前确实有点张狂了,吴文德终于承认,面对那些陌生的脸,陌生的行业,吴文德突然看到自己的弱智和可悲。
  毕竟,吴文德的朋友圈广泛,吴文德通常都称他们为兄弟,但真正在心里默认为兄弟的却是为数不多,看来最近他要认一个了,这人还是严红卫。
  吴文德一开始没有在心里认他为兄弟也是有原由的,严红卫这人一直单打独斗,手头的产业东一搭西一茬,多是毫不相干的,让他在朋友圈里显得有些神秘,鬼鬼叨叨的。神秘自然就是不敞亮,不够性情中,不痛快淋漓,有些自说自话。
  吴文德没有想到严红卫在苏州还有产业。在苏州劳动路的景亭大厦,严红卫居然有一家公司,一百七十多平米的写字楼是严红卫买下来的。
  公司分两个板块运作,一块是普惠健康咨询,招募了一些退休医生,与医院挂钩,专门为企业承办每年例行的健康普查,和医院的收费是一致的,只有业内人士才知道,院方竟有60%左右的返还。另外还兼做一些保健品,运作形式有点象老鼠会。
  另一块,就是严红卫指望吴文德帮他运作的敦煌商贸,之前是他弟弟严红玉在运作。
  吴文德应该是见过严红玉的,但在苏州的公司见到时,却完全没有印象。
  从长相上,严红卫和严红玉兄弟俩没有丝毫相像,据说一个像爹一个像妈,这种差异一直延续和波及到性格和能量。吴文德不知道严红玉是像爹还是像妈,总之一定是像了其中弱的那一个。
  这时候吴文德猜出严红卫叫自己来的原由,尽管吴文德对严红卫的敦煌商贸和汽车美容产品并没有十足的信心,见到严红玉,吴文德却找到了自己该来的理由。
  其实敦煌商贸所谓的项目,是向汽车美容市场推广一种汽车车漆护理产品。产品来自日本,尽管老话说,日本是中国的外甥,外甥对他舅应该有相当的了解,但从他们给产品起的中国名字来看(而且已经注册),他们这回失算了,产品商标叫“亮甲”。他们没有想到,之前,他们的舅舅是用这玩意来整灰指甲的。
  吴文德在销售方面算是老江湖了,但是他没有涉足过汽车美容行业,所做的第一步当然是市场调查。吴文德在公司是有专车的,甚至有专职司机,叫祁建中,这刚满二十的孩子文文弱弱的,很是乖巧懂事,吴文德叫他的时候不带名不带姓:小鬼。
  “亮甲”之前已经经过近两个月的市场运作,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,但还是开发出一些备用资源的。用了三天时间,吴文德让小鬼带他将现有资源走访了一遍。
  
elect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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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楼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标题很猛,好在儿童节过了,呵呵,长篇很费心神,赞,虫子可是写不了,支持原创,支持葡萄,O(∩_∩)O~
湖海散人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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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楼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不仅人与人之间,市场也是有潜规则的,尤其是汽车美容行业。经过三天的走访摸底,吴文德和严红卫进行了第一次关于公司和业务方面的电话交流。
  吴文德认为严红卫引进“亮甲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,严红卫只看到产品进价和市场价之间的巨大差额,错误估计了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利润空间。他看到的只是产品进价和终端消费之间的差价,而忽略了经销商和通路的实际状况及感受。
  “亮甲”的主要通路是各大汽车销售4S店,和有规模的连锁汽车美容店,这些都属于服务型企业,他们的利润获取自然来自于服务。
  多数的产品对他们而言只是施工材料或工具,绝对不能理解成进货价和销售价。敦煌商贸的“亮甲”在他们手里要经过三到六小时的施工才交付到终端消费者手中,需要预留给他们这个环节的利润空间完全不是严红卫预想的那样。这就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。
  这只是其一,吴文德在调查中还发现,多数的相关产品都是以系列化,多元化方式推出,其中有一两个主导产品,东方不亮西方亮。而严红卫的敦煌商贸推出的只是单品,在市场导入期化同样的钱,回报面狭小。
  让在一旁的严红玉有些惊讶:怪不得我哥要你来帮我,我只是觉得这个产品难做,使不上力,哪有你这么具体分析,就是会分析,这些话我也说不出来。
  吴文德是在晚饭前给严红卫打的电话,把这些天的工作和市场概况在电话里大致聊了聊,吴文德发现,其实这些情况严红卫是知道的,他在电话里告诉吴文德,产品的后续和深度计划他正在酝酿中,目前只要先做好市场布点和卡位。
  这时候严红玉在旁边发话了:我哥就是这样的,从来不肯轻易认输,我给他算过了,做“亮甲”才两个月,烧钱就烧了五六十万,水花都看不见。哎!
  严红玉是老实人,老实人不等于不会算账,吴文德心里清楚,产品要达到严红卫预期的销量和规模,五六十万只是个彩排。长路漫漫,吴文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 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,吴文德时常给严红卫通通电话,始终没有等到后续和深度计划的消息。以产品目前的价格和现状,根本进不了通路,经常给严红卫通电话,买的是心安理得,表明失误不在自己。
  严红卫在离公司不远的三香新村租了一个单间,作为严红玉的临时居住地。原来住了严红玉和小鬼,本来要在附近再给吴文德租一套,吴文德觉得没必要,只要严红玉和小鬼觉得没问题,再安张床挤挤,将就一下就可以,人多热闹还省钱。
  严红玉同意,严红卫当然也不反对。吴文德对自己有了些感慨,落魄和磨难,有时候会催化人的美德,现在的吴文德就是被催化出来的。
  穷人守则:知趣。
  虽是单间,却是九零式的结构,总面积六十多平米,卧室和客厅都还宽敞,三张床并不显得拥挤。
  下班后在这里自己做晚饭,通常还喝点小酒。吴文德的酒量不弱,但严红玉是酒仙,只要是慢酒,喝死不醉。
  来苏州的第一天吴文德就领教了,被拖得又困又累又醉,趴在酒桌上,最后是严红玉和小鬼将他抬上床的。之后吴文德一直很收敛,不敢造次。
  这段时间市场动不了,严红卫那里政策和后续又下不来,让住在单间里的三个人都很空闲,让吴文德觉得严红卫一半是在养着他们。
  闲了就无聊,无聊就多喝酒。天天有人醉,当然,受苦的多是可怜的小鬼。
  
一抹青霭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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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楼  发表于: 07-13  
有谁能给我一枪(长篇连载)
  此类长篇原创应该多置顶一段时间,O(∩_∩)O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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